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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原创】  

2009-01-26 22:23:20|  分类: 小说,故事【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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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若岚

    二十八年前的今天,父亲从一堆友人送来的红薯里边挑了些匀溜无伤的洗净晾干,装进一只军绿色的帆布提包里,再放进一包高级饼干(也是他那个友人送给小弟弟的,却没舍得让弟弟吃)。吩咐我和大妹去西安给我们唯一的舅舅拜年,我和妹妹面面相觑——这样拜年?看着父亲阴沉的脸,我们不敢说什么,只好极不情愿的一人拎一个提包的带子,登上了去西安的班车......

    我们一路上默默无语,她看看我,我看看她,我们再看看周围的人,大家都沉默无语。那是1983年的大年初一,天空没有太阳,天很高,有些雾蒙蒙,风很冷,我和妹妹穿着母亲最后一个春节给我们缝制的棉衣棉裤,外边套着也是去年做的花布罩衣和蓝色的罩裤,穿着我自己做的布棉鞋,下车后抬着很重的提包,走在去舅舅家的那条熟悉的路上。

   “姐,你看那不是舅妈她们吗”?我停了下来,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望去,大约离我们有二百多米的距离,舅妈和她的女儿们刚从家属院出来,往和我们同方向而去,二表妹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我们,伸手拽了拽她姐姐的天蓝色棉大衣,她姐姐也回头望了一眼并侧过头对她们的母亲说着什么,而舅妈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开双臂像老母鸡拢着小鸡那样拥着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儿朝和我们同一个方向快步离去,表妹们没有再回头。我怔怔站在原地,妹妹踱着脚喊冷,我也感觉到这时比我们刚下车时冷了很多......

   “我们回去吧”。我拽了拽回头望的妹妹,又每人花了一块五毛钱登上了回去的班车......

    我对父亲说舅舅他们不在家,父亲只是面无表情的望了望我,打开提包,拿出那包高级饼干让我们吃,并把那些洗得很干净的红薯放到大锅里蒸熟了,我们吃了这些热的烫手的红薯后,感觉温暖了很多。也是从那年开始,我们再也未曾去给那个唯一的舅舅拜过年,包括其他一些知名的亲戚......

    我如此,大妹如此,远在油田工作的二妹亦如此,如今已经身为教师的三十二岁的弟弟也是如此。

                                

                        2009年1月26日(农历大年初一)22:15

                                                                                        拜年【原创】 - 渭水若岚 - 渭水若岚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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