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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的故事【原创】  

2009-05-31 23:42:28|  分类: 小说,故事【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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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的故事【原创】 - 渭水若岚 - 渭水若岚的佳苑

文/若岚

 

一,面食初期轶事

 

     我喜欢吃饺子,更喜欢做饺子。无论什么样的饺子,在我的手里都会被我用一种情有独钟的调料,制作成美味佳肴。

     印象中最美味的饺子,是我十八岁那年在哥哥那里品尝到的芹菜猪肉馅饺子。也许吃惯了大灶无味的饮食,或许早已忘记妈妈的素馅放气水饺,那顿看似平常的饺子,让我以为世上最美味的非饺子莫属。

     我不会忘记,刚步入社会参加工作不久,总是利用休息时间,做一些自己想象的美味佳肴,却总是以失败而告终。比如学和面,我居然可笑的给盆里放了半碗水,然后放一小碗面粉,手一伸进去,就像小时候玩耍糊上的泥巴,无奈继续加面粉,总也不能如愿,气的一下子加了大半碗面粉,却揉搓不到一起,就这样,一会加水,一会加面粉,独自一人的面条,我居然整了大半盆,最后只好送给房东阿姨做善后处理。惹得房东一家笑了好久,却也在她的教导下,知道先根据人数放干面粉适量,再适当放点咸盐,然后徐徐倒入一点水,用右手办成絮状,再用右手蘸水少许,把絮状面使劲揉搓到一起,用干净的湿布盖上醒一会,再次揉搓,告诉我陕西一句老话: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採硬调软,下到锅里不用管。直到后来很久,我才明白了此话的内涵......

    而第一次做饺子,就是根据哥哥那顿饺子的印象而作。

    我买来芹菜和猪肉,觉得芹菜杆硬咣咣,没有叶子嫩绿柔软,就顺手摘下叶子,扔掉芹菜杆,待芹菜叶洗净控干水分,我把它和剁碎的肉馅混合一起,仔细的放入各种调味品和咸盐,很笨拙的擀皮包馅,不停的流着口水,幻想着美美的饱餐一顿自己的杰作。我的娘哎!这顿饭我整整用了三个钟头才顺利做完四十个大小不一的饺子,看着被我置放整齐的爷爷孙子老弟兄,我亟不可待的用煤油炉烧水下饺子,也不知道煮多长时间才熟,只记得第一次开锅后就开始品尝是否熟了,咬开觉得不行,继续加盖大火猛煮,溢锅后再尝,咸盐好像差不多,就是口感很差,觉得还是不熟,就继续煮,继续尝,结果饺子皮都烂了,菜馅还是不熟,那里有一点哥哥做的饺子的味道。只好捡完好无损的装入饭盒,准备送给单位的清洁工。其他的连汤带水,贡献给了给我胆量并默默陪伴我好久的狼狗——百岁。

     到单位后,我羞答答的拿出饭盒让同事品尝,大部分男同仁交口称赞。我只是静静的望着张师傅,一个面食手艺不错的女同事。一个饺子没吃完,她就皱着眉头问我用什么包的,我告诉她是芹菜,她摇摇头说不对,说我肯定用的生芹菜叶子。我钦佩的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当我还没来得及询问错在那里时,其他同事哄然大笑,让我回去捡被我扔进垃圾筐的芹菜杆,这让我好长时间觉得没面子。虽然丢脸,却也知道了芹菜大肉水饺的制作方法......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几乎天天做饺子,有时候好吃,有时候同样的馅反而不好吃,经过询问和揣摩,我终于明白了,饺子是否好吃,馅虽然重要,但面团的软硬程度同样重要。饺子面一定要软,哪怕在面粉堆里擀饺子皮,也同样好包,易熟,口感好。后来,在单位几个巧手媳妇的指导下,我的饺子厨艺突飞猛进。因为有人给我秘方拌肉馅,有人给我独方少放调料,更有人给我支招和汁子......而我的手法也非常的娴熟,擀皮包馅既快又经煮。单位食堂有时候包饺子,抽回很多女同志,而公司主任以上职位的领导,几乎都在等我包的饺子,这让好几位同伴既羡慕又嫉妒......

 

二,饺子在部队轶事

 

     那是十多年前十月份,也就是九十年代初期,我探访小姑子第二次来到西北某军区。

     妹夫是后勤部干事,因和后勤部李部长是老乡,相互间来往比较频繁,相处的也很融洽。基于这层原因,第一次到军区所在城市,就是李部长给派的车,令我没想到的是,接一个部下亲属,居然来了四五辆吉普加小车,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委实吓了一跳。妹夫开玩笑说我面子大,来了一个班的人。这更让我惶恐不安,平时敢说敢笑的我,一下子变的比较木讷。这个叫一声嫂子,那个叫一声大姐,才让我那颗噗通乱跳的心脏稍稍平定了一些,为了表示谢意,征得妹夫同意,我邀请他们改日到妹夫家小聚,因为来的是入伍时间不长的小老乡,同是陕西人,我准备拿出看家本领——做水饺,来表示我最真切的谢意。没想到闻听此言,他们居然高兴的像小孩子。接下来我被他们安排去接风洗尘......

     休息几天后,在一个周末,我和妹妹买来各种下酒小菜和包饺子所需材料,准备实现我的承诺。我粗略计算了一下人数,妹妹却说没用,接你是一个班,吃饭能来一个连。我认为她说话有些夸张,妹妹警告我以后不要轻易许愿给他们,同时告诉我,妹夫如果饭前来电话问做什么饭,就告诉他米饭。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妹夫最反感吃米饭。看我不解的样子,她笑着回答我:你今晚就知道了......

     因为第二天是礼拜天,妹妹说军人同志好喝酒,加之妹夫豪爽好客爱热闹,我们就乱七八糟的给准备了十几样下酒菜,外加能包几笼包子的饺子馅,和了一大盆面。下午三点多,我们就进入了包饺子的程序,妹妹负责擀饺子皮,我负责饺子馅,记得用的是韭菜莲菜外加六斤多五花肉,我比较认真的洗、切、剁、拌,看着绿中有白、有红,油香扑鼻的饺子馅,妹妹赞叹不已。我们的动作非常麻利,所包饺子直到没地方可放,才笑着洗手坐下来喘口气,说剩下的等他们开吃后再包,我却有点担心吃不完剩下怎么办?因为那时候冰箱还没普及,只有少数人拥有此类稀罕物。而妹妹却担心十八个平方的客厅挤不下,饭不够吃......

     结果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看着陆续进来的兵兄兵弟,我讶然了,十八个,说是后边还有,就听到刹车声和打招呼的喧哗,就看到今晚的主人——妹夫同志指挥几个兵蛋蛋往屋里抗酒箱子和水果箱子,我张大了嘴吧傻眼了......

     那顿晚饭,我和妹妹没捞着一个饺子吃,也不知道味道如何,我们只喝了一点饺子汤,每人吃了一份下午顺便买来的粉皮,吃了点水果就睡觉了。因为那些军人同志喝高后,有的窝到沙发角发懵;有平时不太吭气的此时却嬉笑怒骂红脸生辉;竟然有几个酒量大的,在客厅的一个角落玩‘扎金花’(带彩的纸牌游戏);据说还有一位连长同志出去小解后,半天不见回屋,打发两个兵蛋蛋出去找,居然就睡在小院的围墙外,嘴里仍含糊的吆喝:喝!谁,谁不喝,是,是孙子。被架回屋后,仍然舌头僵硬的说自己没醉......他们什么时间离开的,我一无所知......

     那次西北行连皮带毛一周时间,据妹夫后来讲,那顿饺子是他们所吃过的最美味,也最留恋的饺子。我觉得他说的有些夸张,因为妹夫的性格本来就是那种老顽童式的。妹妹总是笑骂他:每次吃饭都不得安宁,警告多少次不要动不动就珠珠拉蛋——后边跟一大群来吃热闹,搞得她非常疲惫。妹夫却嬉皮笑脸的问她:你吃他们送来的水果时咋不说?你说想做排骨汤,他们给你送来一个猪的排骨,而你不得不分送他人时咋不说?你逛街坐他们的车时咋不说?你说想吃一顿麻辣烫,他们带你到最贵的地方吃时咋不说?过年他们给你儿子发压岁钱时你咋不说?直问的妹妹翻白眼...... 

     第二次到部队和第一次相隔三年,后勤部长仍然是那个老乡,这回接我的是轿车,妹夫亲自所开,后边跟着的也是小轿车。我笑着打趣他们:鸟枪换炮了。他却笑着告诉我,李部长不在军区,却亲自安排了晚饭给我接风洗尘,后边的车就是他让来的,为我奏兴热闹。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一个后勤部的部长,和我素不相识,居然几次三番关怀备至,不能不说他和妹夫的交情颇深。

     几天后的礼拜天,李部长带着家属回来了,打电话问我是否还在,得到我仍在的消息,他告诉妹夫想尝尝我做的水饺。因为李部长的家属患有轻微的精神障碍,平时无大碍,可只要见到李部长和陌生异性说笑,旧病必犯,搞得李部长精疲力竭,这次就是带家属到北京某医院为妻诊病。家里平时也不能去陌生女人。商量后决定,由我和妹妹在家包好,让勤务兵开车来取,他亲自过去给料理一番。因为李部长爱人信佛,不吃韭菜。奇怪的是她却吃肉,这让我有些不解。所以,这次的饺子馅就改成白菜和五花肉。面仍然由妹妹来和,饺子馅仍然由我来料理,这次因为人少,没费多大功夫,就包完了,打电话过去,说是勤务员马上就到。

    这个勤务员也是陕西人,在部长身边不到两年,开车技术不错,我不认识,原来那个据说已经安排复转到地方公安系统工作了。看情形,这个兵蛋蛋对于做饭是个外行,看他端饺子盖那笨拙的样子就明白了。正猜测间,就见他出门时忘记了台阶,一个趔趄,左手的饺子连盘飞了出去,他把另一盘饺子放在院子的一个木箱上,涨红着脸去捡掉在地上的饺子,看着沾了土的饺子,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妹夫进了院子,二话没说蹲下就帮忙,我从屋里出来,告诉他们算了,我另外再包。妹夫却说,部长家属好像病没好利索,生气的催问饺子包好了没有。他就是来催的,沾点土不要紧,不让他们喝饺子汤就行。就这样,他们两,捡一个,放嘴边吹一下,捡完后急匆匆开车走了......

    第二天问妹夫如何,他笑着说部长一家老小吃的兴高采烈,交口称赞,特别是部长爱人。问饺子汤喝没,他说来不及倒掉,他们就让舀...... 

    这件事情给我的印象很深,却也无可奈何。部长后来回陕西探家时到过我家,本打算在外面饭店招待他们,却被他们拒绝了,原因他们不缺饭店那一口,就是喜欢吃我包的饺子。而我也始终没能见到部长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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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记 

     我对部队、对军人情有独钟。曾经理想做个女军医,却无缘;无奈就想找个军人老公,也没这个环境。看来人生的事情,纵然有理想也不一定能心想事成!曾做七绝感叹在北京的博友所写的纯纯的军人同志情宜。

七绝*橄榄情 

曾经梦寄橄榄绿,无奈身倭海岸低。

仰慕军情深似海,来生再梦著军衣。

 

2009年6月2日10:50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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