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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岚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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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 一 条 狗  

2009-10-10 15:31:03|  分类: 他山之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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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风吹粗布衣我 是 一 条 狗
          突然发现,我成了一条狗。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许多细密的毛发,手也变得尖锐了许多,牙齿也开始锋利,腰总也站不直,发出的声音成了呜呜汪汪的犬鸣。一切迹象表明,我真的变成了一条狗。

           望着来来往往,快快乐乐的人们,我委屈的在一个垃圾堆旁梳理着自己的思绪:我什么时候变成狗的呢?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局里人事科长要退休,接替他的自然是我们三位副手中的一员。我估计了一下两位对手:论学历,我不行,比能力,屈下风。看政绩,我真羞得有点脸红。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我当然知道对手也不会闲着。我估摸当地的市场行情送礼也就是两三万而已,于是决定出奇制胜,要快,准,狠。我砸锅卖铁,东挪西凑,甚至黑市卖血。凑成五万大洋装进资料袋里趁无人啪的甩到局长桌子上。局长连说:不要这样,这样不好,要讲原则。但我分明看到他不自不觉中就捂紧袋子的双手和两眼发出的绿光。当然,光钱还怕不稳妥,我又拉着他上歌厅,洗桑拿。终于他跟我说:你小子高升了可不能忘本。我明白,我赢了。也就那时起,我发现身上有点痒,长出些许狗毛样的东西来。

           真正蜕变好像还因为另外一件事。有一次局长通知我上级来检查工作,要我负责接待。玩这个我得心应手。游览名胜,山珍海味,桑拿按摩,礼品特产。几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忙的不亦乐乎。末了对这次检查作了如下总结;这个酒店的鲍鱼不如那家地道,那家歌厅的小姐不如这家妖艳等等。我俯首帖耳,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的一一做着记录。并称赞到底是领导,见多识广,比不得我们小地方人。渐渐发现我的腰就有点直不起来了,嘴里的附和像狗的低鸣,又像在哭。我知道我不再是狗一样的奴才了,而是变成了一条奴才一样的狗。

           前些日子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发挥了一次狗性。邻居市委秘书长的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让我过去看看,我二话没说,带上几个混迹街头的烂狗仔杀将而去。尽管对方有理在先,尽管对方一直露着笑脸,但我压根管不了这些。先是一阵呜呜的示威,看到对方显得惊恐和畏惧,就更加助长了我的狗性。于是一声狂哮,狗仔们便蜂拥而上。牙咬爪撕,上串下跳,比狼还凶残。不一会对方就鲜血淋淋,仓皇而逃。我得意的长嚎一声,率狗仔们扬长而去。

            我真的成了一条疯狗。

            几年后,我狼狈又悲哀的在大街上孤独着,成了丧家之犬。迎接我的是积攒着几年来仇恨的砖头瓦块,唾沫棍棒。我突然明白其实做狗也很累。我又渴又饿,在一棵大树下无力的趴了下来。这时走过来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他先是扔给我一块面包,然后又大胆的摸了摸我的头,我的泪刷的流了下来。我在想:我还能不能恢复一点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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