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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情结5· 安慰【原创】  

2010-04-09 15:11:04|  分类: 故园情结【散文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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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岚

        回到家里,母亲站在炕沿从架板的衣箱盖上取下一只长方形的小木箱,并从里面取出当时寻常百姓家里并不多见的碘酒和消炎粉,往小婷头上的伤处连抹带涂,完后,和颜悦色的送走了小婷,并告诫小婷以后不要再和燕子打架,还嘱咐小婷常来家玩。

       送走小婷,母亲转身看见燕子耷拉着脑袋靠在门框上,一副惶恐的模样,不由的心酸,却并没有安抚的意思,因为她教育孩子的方式是,给其好心,不给好脸;她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说。看燕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爱恨交加道:

“拍掉身上的尘土,把脸洗干净,再把上衣换掉。燕子,下半年你就该上学了,咋还瓜成这样?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文文气气才招人喜欢,可你看看你,那里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文静?一出去就惹事,今天要不是我跑的快,外半吊子梅花见你把小婷头打的流血,能饶了你才怪。再说去年你不打招呼和一帮比你大的孩子去学校报名,人家老师问你‘什么农’(家庭成份),你为啥回答老师是‘笆地龙’?你咋这么捣蛋?明明知道咱家是中农成份,让老师见了我笑话。今年再敢这样戏弄老师,小心妈扁你!”骂完,用指头在燕子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燕子缩着脖子打了个趔趄,不好意思裂开缺了俩虎牙的小嘴巴。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明白母亲的怒气消了,接下来肯定会给自己做好吃的犒劳。

        果然不出燕子所料,母亲边哼唱着《梁秋燕》里的:手提着竹篮篮,又拿着铁铲铲,边从案板底下的瓦罐里取出一枚鸡蛋磕到一只小搪瓷盆里,兑了点水用筷子打散,然后边搅拌边投入面粉,最后和了半盆希稠合适的面糊糊。看到这里,燕子不等母亲吩咐,飞快的跑到前院柴房装了一大竹笼软柴提到灶前,然后问:“妈,要不要我到后院摘些花椒叶?”母亲用暖瓶的热水泡了撮粉条后,正在剥洋葱,头也不抬的说:“当然要。”

        燕子来到后院,正要摘花椒叶,却看见喜鹊和鸽子正在土堆前玩泥巴,俩小屁孩衣服、脸上、手上都是稀泥糊糊。她下意识的扭头往厨房门口的大盆里望去,心想坏了,我好容易晒了一大盆水要洗头,竟然让这俩碎怂祸害成半盆稀泥,而且还漂着暖瓶塞,燕子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拽了几个花椒叶送回屋,又飞跑来夺下俩妹妹手里的泥巴,连拉带拖的来到厨房:“妈,看你娃。”

       听到燕子带着哭腔,正在忙碌的母亲扭头惊得直呼:“我他爷呀!我以为这俩碎怂还在睡觉,啥时候跑后院弄成这副嘴脸?”她正在翻煎饼,顾不得打理她们,就吩咐燕子兑些热水给妹妹清洗干净。燕子把妹妹拉到天井,让她们在台沿站好,就端着脸盆去倒热水,这回,轮到燕子惊得直呼:“妈呀!,你娃把你锭子上纺的线拽下来塞到暖瓶上,都湿了,粘(发ran音)的用不成了。”

       母亲用油套正把铁锅往光滑的蹭,告诉燕子:“俩碎怂一人踢一脚,看下回还敢不敢随便糟践老娘的东西。”还没等燕子动脚,喜鹊的眼泪随着嘴巴的咧开刷刷而下,听到喜鹊委屈的哭声,母亲心一软,骂燕子:“缺心眼燕子,你还真打呀?”

“我还没动她就开始哭了。”燕子大声辩解。

“就打了,你就打我了。”喜鹊边哭边嚎,燕子气坏了,趁母亲不注意,走过去在喜鹊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小声嘟哝早想收拾你了,整天说谎话。这回喜鹊真疼了,杀猪似的嚎:“妈呀,你燕子快掐死我了呀......”

       母亲被吵烦了,走过来用身体挡住喜鹊的视线,俩手在燕子头顶空拍了几下骂道:“打死你个坏燕子,叫你欺负我喜鹊!”并用眼睛示意燕子哭,燕子没有哭,她想笑,被母亲制止了。而喜鹊的哭声随着母亲啪啪那几巴掌嘎然而止,并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冲燕子吐舌挤眼睛......

小说·梦回故园5.【原创】 - 若岚 - 寻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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